“我想,给你,一生到老。”

东海有龙

#情人节庚昀贺文#

·白龙庚×渔人昀

·多私设,ooc见谅

·《杀破狼》归皮皮,混血小甜心和西北一枝花归我

“《异》有云:东海之滨,有白龙,降于雷鸣,可幻化人形。”

一、

连月来淫雨霏霏,潮湿的空气混着海洋的腥臭迎面而来,惹得顾昀这个狗鼻子打了一连串的喷嚏,不耐烦地将折得乱七八糟的渔网搭在肩膀上,想了想又把玄铁的酒壶挂在了腰间,这才推开门,顶着蒙蒙小雨,向着东边走去。

沈易打着呵欠,一抬眼就看见顾昀,立即露出一副胃疼的老妈子脸,“欸我说,顾子熹您老大爷又作什么死呢?这么阴的天还出海,等着喂鱼呢啊?”

顾昀挑起一条多情的入鬓长眉,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,愣生生地把沈老妈子的长篇大论憋回肚子里,才慢悠悠地开了尊口:“这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嘛,要不季平兄发发善心救济救济我?”

沈易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,腹诽:接济你,我还不如养条狗呢。

他这么想着,却还是抄起门口的破蓑衣,碎碎叨叨地跟上了那祖宗。

顾昀接过沈易扔过来的草帽,甩了甩上面的水珠,戴在了头上,嗤笑了一声:“出息呢,季平兄。”

沈易自小就认识顾昀,被他嘲讽到这么大,早就产生免疫力了,哼哼了一声,不想跟这么个王八蛋斤斤计较。

"说正经的呢,朝廷也没短着你吃也没短着你喝,什么也不用做混皇粮吃就成了,这种天气…”沈易顿了顿,目光向周遭环视了一圈,确定没有人,才压低了声音道:“是不是东边出什么事了?”

“还没傻到没救啊?”顾昀凉凉地撇了他一眼,“东海多雨也没到过两个月不见太阳的份上,再这么下去,估计得把村子淹了。约摸着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。”

沈易了然,点点头就觉得顾昀递了什么东西给他,低头一看,是一把通体玄色的长铁棍,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锻成,看上去暗淡无光,却隐隐给人一种凶戾之感,铁棍手柄刻了“沈易”二字。正是大梁的玄铁凶器割风刃。

“…割风刃?!子熹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沈易大喜,摩挲着手里的老伙计问道。

“临走的时候从灵枢院顺的,用了这么多年趁手点。”

“还是你想得到…等等这什么味,你之前把它放在哪了?”

顾昀指了指肩上的渔网。

感情顾大老爷把这玄铁利器当鱼叉子了!

沈易握了握拳头,按下了暴揍对方一顿的冲动。

我不生气,一点也不生气。顾子熹你个王八蛋。

“重泽头两天托人送了封信,说皇上找钦天监卜了一卦。”顾昀把另一把割风刃挂在左腰处,“钦天监那帮老不死的说,有东西掉到东海里去了,不是龙就是鳖。”

沈易闻言皱了皱眉头,他生了一对剑眉,蹙起来时显得格外严肃,“你还真信这种神神鬼鬼的?”

顾昀一笑,不作回答。

沈易一见他这副装蒜的样子就牙疼,自打他搭上了姓顾的这条贼船开始就没遇见什么好事,只能认命地和他往海边走去。

纵然在这个临海的小村子里住了也有两年多了,顾昀和沈易也少有见过这样的海。

一望无际的海面呈近黑的深赭色,天边与水面相连,分不出界限,巨大的浪头自远方而来,浩浩荡荡,势不可挡,击在黑色的礁石上,哗啦作响,碎成一堆白色的泡沫。

两人不敢走的太近,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在自然面前不过也是蝼蚁般的存在罢了,若是不小心些,被那浪头卷到海里,那就真是死无全尸了。

“子熹,你看那是什么?”

沈易眼尖,指着海涛上的一个小白点道。

顾昀从怀中掏出一个便携式的千里眼夹在鼻梁上,眯着眼盯了片刻,突然变了颜色,“是个人,还是活的!”

这种鬼天气真的会有人出门吗?!那人是不是疯了!

顾昀当机立断把肩上的渔网放了下来,拆开编织的绳扣,把绳子系在一起,抻了抻,确保系的足够牢固了,就开始把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间。

“子熹你这是要干什么!”

“救人。”

这条渔网是村头的李寡妇编的。她做的渔网是全村最好的,编网的麻绳用药水泡过,比绊马索还要结实,绝对撑得住两三个人的重量,不过,顾昀看了眼被海浪卷起又冲到岸上的人影,心想,但愿这绳子在海里不会断。

“你疯啦!这么大的浪,别说救人了,搞不好你自己都得搭进去!”

“别废话。”

顾昀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岸上的巨型礁石上,“在岸上看好了”,就趁着这一波浪头褪去,跑了过去,他必须确保在下一波海浪袭来之前把那个人拖上岸,不然的话就没机会救人了。

被海水浸透的沙滩湿软,就像沼泽一样,一脚塌下去就没到了脚面,异常累人。好在顾昀不是常人,早年混迹于军营,又有一身好武艺,跑了两步就冲到了那人面前,定睛一看,倒吸了一口冷气,竟是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,浑身上下都是伤口,基本上每一处好皮肤,大概是被海水中的沙石划割的。他俯身探了下这孩童的鼻息,确定这孩子还活着,立即把他背到了后背上,往回奔去,这是浪头已经打了过来,急得岸上的沈易一头冷汗,冲着顾昀大吼:“快啊。”

顾昀心道,我也想啊。从背后落下来的海水就包裹了他,他憋了一口气,死死地拽着孩子的手腕,李寡妇的渔绳很给面子地撑住了两个人,没让海水卷走二人,短短几息时间,顾昀就以为自己已经死过一遭了。浪头来得迅猛,退去也只是片刻间,顾昀晃晃悠悠站起来,差点又栽过去,呼吸了几口,才背着孩子跑回了安全地带。

岸上的沈易被刚才的变故吓得心脏差点就跳出来了,见顾昀平安地回来,才松了口气。

“是个孩子,赶紧的,给他把水压出来。”

沈易手脚麻利地把那孩子从顾昀背上接过来,平放在地上,双手按压在他瘦弱的胸膛上。

顾昀有点脱力,在一旁坐下,一边缓缓,一边看着沈易的动作。

“你行不行啊。”

“不行你来!”沈易忍无可忍地瞪了他一眼,手中动作不停,不一会那孩子就咳簌起来,将呛进鼻腔的海水喷了出来,沈易查看了一下孩子的情况,确保孩子脱离了危险,便扭头问顾昀“怎么办?”

“先带回去吧,等孩子醒了再问问他住在哪里,父母是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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